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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终不是笼中金丝雀,它不会爱上饲养囚禁它的人,不会满足于从笼缝中窥探关山。

夫子叹息着,瞬间苍老了不少。

“夫子,李郎如今身陷囹圄,家父嫌贫爱富,逼我改嫁。我欲入京赶考,为李郎伸冤。”昭朝的声音清浅温柔,内里却裹了刀剑。

冯益民直接朝她翻了个白眼,满脸都写了“你在放屁”这四个字。

她又朝兄长拱了拱手,道:“路途遥远,世道纷乱,望兄长同去。”脸上假笑十分标准。

冯益民直接被恶心到,脸色发青。

望舒说的,骗到最好,骗不到面子也要装一下,能恶心到人最好。

夫子面色复杂地看着她,道:“你以为,我是第一天认识你吗?这么多年了,你自称都不肯用奴、妾、民女,怎么会将视为草芥的礼法、儿女之情突然捡起?”

昭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由滑腔转为冰冷。

“夫子曾教我,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我欲帽插宫花,身着蟒袍,报君黄金台上意,又有何不可?”

“可这事一旦败露,便是欺君灭门之罪!”

“只要夫子不说,兄长管好冯家人,就没有人得知。商鞅、张居正前辈不畏身后名推行改革,是英勇无畏,忠臣本色。到我,为何是大逆不道,罔顾伦常?”

“退一万步讲,大道之成,必有牺牲。”

夫子与兄长被她不加掩饰的野心、无情惊到了。夫子不住摇头道:“冯氏对你有养育之恩,你为何恩将仇报,如此狠心不守妇德?”

“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