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攸宁当然知道,原本的问题是想问她为什么会这样,但这个问题,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乔亦可不是像会去管别人家婆婆妈妈家长里短的人,将怀里的袁超男又抱紧了些,“行啦,何老师,快把你家这小媳妇儿抱走吧,有你在,也省的我们袁儿操心~”说罢就着这姿势在袁超男的侧脸上轻轻香了一下。
袁超男憋了个大红脸还没有发作,文馨霏眯着眼睛却抗议起来,“唔……谁谁是她媳妇儿啊……她,她不要我……”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还带着些委屈般的气声。
何攸宁本来脑子嗡的一声,心中一沉想要解释一二,却在听得文馨霏这般喃喃自语的自白后多了几分心悸,有什么东西抓耳挠腮的在胸腔中扑腾起来,将一池泉水快要整个儿的翻了位。
文馨霏打了两个寒颤,似是酒意的消退让她感受到了一丝寒冷,本能的又往身上人的怀里扎了扎,嘤咛两声,热乎乎的湿意就蹭在了何攸宁的脖子上,却让她倍感冰凉,像是忽而吹来的一阵西北风就将她颈部的跳动清洗至零度以下。
怀中的抖动愈发明显起来,一颤一颤的抖掉了何攸宁心头的尘埃,像是到了久久无人的住所,慢悠悠的将那盖在家具上的白布单扯下来。
灰尘掉落一地。
窗口有风吹了进来,驱赶着那些灰尘就如同长了翅膀般,飞进了看不到的角落。
何攸宁伫立在这,想去把那窗户关紧,却丝毫动不了身体,可即便关上了,这屋子也无法恢复原貌了。
抽泣的声音在提醒着她,这屋里已然有了生气,有人来了她就在那儿。
“何老师……”乔亦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怔怔的等着她接下来会有的调侃,却没想到这人竟一反常态的正经起来,“有的东西是忌讳等待的,一旦有人等了过多的时间,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
“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会畏惧可也不想失去。”乔亦说着,目光却一直放在袁超男的侧颜上,明明柔和的视线却让那脸颊像极了夏日傍晚天边红彤彤的火烧云。
袁超男后知后觉着,将这关系脉络才刚刚理清,也意识到了自己与乔亦的关系,也暴露在了这静默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