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最后一声叹息,戎马半生的国公爷也不由尽显老态。
管家斟酌了半晌,到底还是开口劝道:“大公子不是任意妄为的人,也有他苦衷所在……”
“我怎么会不知道?”纪国公摇头:“咱们纪家是武将之家,他生来体弱,继承不得我的衣钵,就算将来袭了爵,也不过是个虚衔,偏他几个弟弟都是习武之才,我便对他一向敷衍了些,对纪英纪锋几个倒看重得更多,他心中便不服气,想为自己另外挣条路来……但纪家若没了将才,将来谁执掌我这虎符帅印?难道眼睁睁将这几代人的血汗拱手让人?那我纪国公府也离覆灭没多远了,你说,这难道还是我做错了?“
管家道:“自然不是国公爷的错,国公爷也是为家族谋之深远。”
他也同样叹了口气:“只是胸有大才之人,难免也有大志向,大公子不是庸碌之人,叫他放手,他又如何甘心?”
纪国公突地冷笑一声:“他如今连姓都改了,可见是祖宗家业俱不要了,既如此,我还给他留什么脸面?不如趁早灭了这孽障,免得他日后闯祸,反倒连累这一家子!”
管家吃了一惊,慌忙道:“国公爷怎会这样想?大公子改了母姓,正是知道自己做的事惊险异常,恐怕正是为了不连累家中,才出此下策,横竖云家已不剩什么人了……国公爷生气归生气,到底父子血缘磨灭不了,又何至于此呢?“
纪国公怔了怔,半晌才吐出一口气来:“我上辈子做了什么恶事,才生出这样一个孽障来……”
金丝帘外,驻足倾听的美艳妇人悄然回首,下了台阶才招呼身后捧着点心盒子的婢女:“回去吧。”
婢女不解:“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