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又道:“明日我可能也来不了,还是让初七过来,她若说了什么不懂事的话,云公子担待一些。”
云峤笑了笑,将手中宣纸上淋漓的墨迹吹干,放到一边,才点点头:“好。”
满月帮着收拾桌子摆饭,见那写满字的宣纸已经有一大摞,也不知道写了些什么,小心翼翼放好了,又有些欲盖弥彰地解释:“明日说是有个很厉害的先生要去鹿章书院讲学,好多学院的学生都会去听,我跟伙伴们约好了过去凑凑热闹,走得远了,怕是赶不回来——”
一碟虾油豆腐、一碟炒青菜、一碟素炒面筋并一大碗清香四溢的莲子猪肚汤——莲子是棠梨村进荷花莲蓬时顺带买的,猪肚是下水用不了几个铜板,像她们这样的人家,原本一个月吃一次肉都算奢侈,因了初七身体不好的缘故,她在吃食上一向不吝啬,但顿顿烧鸡炖鱼还是不可能的。
饭摆好了,见云峤面上并无异色,满月才偷偷松了口气。
果然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给啥吃啥,这样的主家倒确实难得。
云峤先拣了一筷子面筋,一面随口道:“很厉害的先生?可知道叫什么?”
满月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叫什么承安先生?”
云峤筷子一顿:“原来竟是故人。”
他微垂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像是有些惊讶,又有些怅惘的模样,满月不由得便问:“云公子想去?”
“不了,”云峤有些意兴阑珊地摇了摇头:“我这般模样,怎好意思面见故人。”
他这样说了,满月只能作罢。
见云峤已经开始吃饭,她自然不能一直杵在旁边,提起裙子正要跨过门槛,突然心头一动,又转过了头。
“云公子要是想去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