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页

垂珠+番外 绮楼 826 字 2022-11-07

“秦彻,字川原,奉旨前来沧州巡察海关兵防。”他介绍自己时这样说。

安隅牢牢记住了他的名字,两人熟悉之后,他纠正她的称呼:“殿下听上去疏远,以后叫我秦川原。”

两人坐在海边,脚腕插进砂砾,一起远眺渤海时,他侧过脸笑着对她说,安隅望着他唇角常年含笑的影子失神。

他探手刮她的鼻子,把沙子粘到了她的鼻尖上,“不好么?”

她回过神摇摇头,又恳切地点头。他翻身跪坐起来,捬去掌心的砂砾,捧起她的脸用汗巾小心翼翼拭去她鼻尖上的沙,笑问:“我明年还来找你玩,好么?”

安隅不敢奢望,垂眼遮起失落:“长安离沧州太远了,近两年别的海域还有战乱,圣上不会让你来的。”

“你信我。”他用小指相邀,勾住她的:“我跟你拉钩,绝不会食言。”

那年他十五岁,她十二岁。至她十六岁及笄,他每年夏天都来海边找她,他没有食言。

他十九岁那年授封山南道,他再次从长安跋涉,两人最后一次在沧州相见,“明年开始我要在襄州长居,今后不能轻易来沧州了。”他说。

安隅双臂撑起肩颈,仰面朝天阖上了眼,眼尾有酸意溢出,“恭喜殿下,”她难过,两手攥满了砂砾,“明年你要及冠了,提前祝贺殿下。”

他的手追过来握住了她的,也闭上眼享受日光的照射,“襄州没有海,不及沧州的视野辽阔,我若让你跟我走,安安,你会么?”

安隅听懂了他的暗示,脸颊被日光染得绯红,“我今年才十六岁……”她犹豫,萌生了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