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苹无奈道:“皇后娘娘中庸,主持中馈确实无能了些。得亏了娘娘和德妃帮衬着。”
“所以宸嫔没孩子于她是悲事,于本宫,倒是可以背水一战的。”她眸子一眯:“皇后这个位置,也是时候换个人来坐坐了。”
“至于泓灿那孩子,的确有嫌疑,你派人过去摸个底。不过依本宫看,这孩子见风使舵,宸嫔有了孩子,凭着陛下对她的宠爱,必登妃位!他未必吃亏。反倒是容才人,这辈子恐怕没指望了。”
这些都是翊坤宫仙居殿里的私房话。到了外头,贵妃看起来毫无动静,连皇后都怀疑,贵妃念叨着彻查,大抵只是嘴上说说吧。
没几日,太医回禀,宸嫔醒了。
听说本来汤药不进,而今倒是听话,只是用膳鲜少,瘦骨伶仃。
皇帝去坐过几次,没人知道具体情形。
但璎珞旁观着,更难过了。
因为人来了,却不照面。
一道屏风隔开,红衣在床榻上歪着,背靠宝相花绣的金丝锦囊,神色倦怠。数日子一般,从日升熬到月落。
容均在外面的嵌螺钿珠母漆光凳上发呆,一坐就是两个时辰,谁也不说话。
璎珞上了茶,凉了再换,他也不喝。
人走时,脚步无比的轻。
若不是桌上的凉茶,几乎疑心他不曾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