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们见状,大惊失色,这一次用尽全力的冲向她,解下腰间的缚带,将紫菱手脚牢牢困住,又在关节处塞了几块比巴掌还大的石头,再一脚将她踹下了河。
不幸中的万幸,鱼池附近的水不深,将将没顶,紫菱尚存一息,她用袖中金钗割断捆绑她的缚带。
缚带不比麻绳,宫里女侍身上的衣着饰物都是华丽丝绢布帛,一割即裂。双手总算得以活动。
但是脚上的实在够不着,而她又不会游水,整个人被河流冲向深处,她一连吃了好几口水,渐渐有些体力不支……
她知道自己要死了,眼角慢慢沁出泪来,她不甘心啊,凭什么呀!这么死实在太不值了!她想起忍冬说的话,谁不是爹生娘养的?凭什么她们就活该被人作践糟蹋?
河水清澈,依稀间,她看到了不远处就有莲茎,她觉得很奇怪,她和忍冬并不算特别要好,起先还杠过一阵,但不知道为什么,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刻,满脑子想的都是忍冬,还有她说过的话。
那些傻话,她从没有认同过。
但原来,在心底的某个角落,也有同样的声音,只不过这些话,只有忍冬一个人说出来罢了。
——忍冬姐姐,你既做得了别人的贵人,那可否把我的命也交到你手上?!你也帮帮我吧!
她拼了命的朝莲花根茎浮游过去,心里默默念着,‘冬儿姐姐,你若帮我洗血沉冤,我到了下面,也一定会看着你,守护你的’。
她终于够到了莲茎,顺手一扯,根茎上的残荷掉进水里,她眉眼一弯,真的还有几片残叶。
她只剩最后一口气了,她痛苦的张嘴,河水无孔不入的钻进她的喉咙,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事实上,她早已经没有求生欲,唯一能做的,就是留下一点证据,关于杀人凶手是谁的线索,而能理解的人,只有忍冬。
她扯下莲瓣与荷叶拼命往嘴里塞,她根本咽不下去,但是无所谓了,她不在乎,只一个劲的往里塞,而后闭嘴死死的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