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萧点点头。
令狐诗弈才犹犹豫豫的作罢,没有给他拆了重新包。
伤口处理完了,似是该走了。
不知为什么,身体却不听使唤的一动没动,此刻她跪坐在床沿上,正面对着他,因着矮了一截的关系,视线只到他的脖颈。四周的空气暖暖的,似是还带着些许甜味。
后来再回想起来的时候,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当时没有动,许是那空气太过奇妙,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
她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为何也一动不动,一声不出,却又不敢抬头去探寻他的表情,只是半低着头,眼睛滴溜滴溜的在他身上那些横七竖八的纱布上打转。
不好再耽搁下去了,赶紧走吧,她抬头瞄了他一眼,只见他正用一种可以称之为“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
从没见过秦萧有这样的目光,她一下子羞了起来。匆忙低头,转了两下手里的药瓶,又抬头说,“那我。。走了。。”
只是刚吐出前两个字,一只大手抚上了她的脸庞,使得后两个字声音小了许多。
秦萧第一次见到她这般羞赧的样子,素衣素颜,一头青丝没有任何修饰的倾泻而下,这般天然的状态下,尽显小女儿家的娇态,一时竟失了神,不由自主的轻抚她的脸颊,她的细眉,她的鹿眼,她乌青的鬓发。她的脸颊虽因病有些苍白,却白嫩如清晨带露的荷瓣,一双鹿眼似含着水般望着他打转,忽闪忽闪的,里面尽是少女的灵动生机。
这双鹿眼看着他眨巴了两下,竟忘了羞怯,小声说了句:“你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
秦萧把目光转向一边,那只手也垂了下来。
令狐诗弈忙说:“我先走了,你好好将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