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将视线移到不知何时已长高了许多的唐穆的身上,似有感慨道:“你如今已经这么高了吗?为师现在要仰头才能与你对视了。”
主持对唐穆的好唐穆是知道的,当初若不是他收留了自己,自己早就死了绝活不到今天,他是再生父母,是唐穆最敬爱之人,他对唐穆的恩,是唐穆一辈子也还不完的。
“师傅。”看着眼前越发年迈的主持,唐穆心疼不已。
主持看着他,似乎也知道他要说什么,摆摆手,道:“想走便走吧,为师终究是留不住你的。”
“咚”的一声,唐穆像七年前一样跪在主持面前,只是现在的心情是与当时完全不同的。
“跪下做什么?”
主持本想让他起来,可看他的坚定,只怕是话不说完绝不会起的。
“弟子对不起师傅,对不起师兄弟们。”
主持无奈摇摇头,片刻道:“为师记得,你自入寺那一刻起便一直带着那金锁,之所以没让你将它取下,便是知道你心中有念,心中所念没有完成,又如何能放下呢。”
唐穆低头听着,期间不做一句反驳,或者说,他知道主持了解他,便也清楚他的想法,反驳,没有任何意义。
他在主持面前如同一张未染墨的宣纸,无论他如何隐藏,只要主持说出来,便是字字句句戳他心。
“要走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