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宁延那些文武百官与民众的眼中,苍年佑称得上是个励精图治、勤政恤民的年轻君王,但他也只有和闻人渊与容非逸这几位少时玩伴闲聊时,才能稍稍得到一些放松。
在旁的容非逸看着他们两人,脸色不自觉地透出些古怪来。
“若官家没有别的事,臣下便先行告退了。”闻人渊见他这般,趁苍年佑还没发觉时碰了碰他的胳膊,一同告辞,退出御书房。
在离开御书房行至宫门的长路上,闻人渊问道:“你方才为何神色失常?”
苍年佑虽与他们二人关系亲近,但毕竟是一国之主,要被人见到容非逸方才那般表现,恐怕是会被治个殿前失仪之罪。
“我有吗?”容非逸抬手搭上他的肩膀,“那你呢?你不愿让长公主下降于你,莫不是因为心里已经有那位颜小娘子了?”
乍听到颜烟这个名字,闻人渊又觉得头部阵阵剧痛,勉强经受住了,却不知要如何作答,一时无话可说。
“两个大男人还成日里勾肩搭背的,哼。”
两人正走着,听到侧边传来一句冷嘲热讽,转头看去时,只见一位少年自宫墙边的回廊中绕出。
容非逸看到那少年,一愣之下很快就回神向他行礼,语气带着些不情不愿:“见过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
闻人渊后知后觉地跟着行了一礼。
他自认为自己识人的眼光不错,却也没认出眼前这翩翩少年郎竟是女儿身。
这少年大概就是传闻中喜欢改扮男装出宫玩乐的苍水云,这装扮易容的水平只怕与容非逸有的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