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的话,让裴俭忍不住咬了下唇,颇为怨恨道:“说到底还不是你们当年做事情太绝,刘员外多大的年纪,你让二姐给他做妾?”
“这怎么能怪我,当初我也劝了你爹,他何况当年咱们家那么艰难,我们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跟你哥哥?”
李氏说着,眼圈就红了,“你二姐也是我生的,我能不疼她吗?也都是没法子的事情,她怎么就那么狠心?日后她做了母亲,才能明白我的苦心!”
裴俭现在听不得母亲哭,只道:“从前的事还想那么多做什么?先想想明日怎么办?是不是真要去京兆尹?”
李氏也六神无主,“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以为吓唬吓唬她,没想到她真让我去告!她是我女儿,我要是真告了,她不是毁了?”
裴俭低头转了转眼珠子,“我有办法了,咱们去元府,我二姐不是跟元家那什么公子定了亲吗?二姐就算不顾念自己,难道元家还不顾念名声了?”
裴汐坐在屋内,看着桌上跳跃的烛火,依着她对李氏和裴俭的了解,两人千里迢迢来到京城,不达到目的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一坐几乎就坐到天光微亮,裴汐放下手中的笔,旁边放着一张诉状,拔高了声音道:
“老刘,备车,我们去京兆府。”
老刘很快备好了车,看着裴汐面容疲惫,忍不住有些担心道:“大人昨夜一夜未睡?他们当真这么狠心要告大人?”
裴汐擦了脸,将帕子放到铜盆边,“不是他们要告我,是我要告他们!”
这个时候必须先发制人,她若不承认两人是自己的母亲和弟弟,谁能作证?
至于桐花村的人,离京城千里之远只要好处给够了,谁又愿意来作证呢?
“俭儿,是这儿?”
李氏拉着裴俭站在石狮子面前,扬着头打量着朱漆大门,上面挂着的匾额提着金字,威武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