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邬秀欲言又止。
“将军想问季如什么呢?”季如凤目轻挑,伸手勾住对面那人绯红发烫的耳垂,手指又沿着棱角分明的下颌骨轻轻刮下来,双目垂垂欲泣道:“季如也有想问您的事情,将军想不想听?”
邬秀最是受不了她这样的目光,别过脸低低的嗯了一声。
不待邬秀抬眸,季如便一只手撑在案上,跪坐起来凑到邬秀面前,逼迫她正视自己:“……您为什么要跑?”
邬秀一个激灵,不自主的向后倾倒:“不……”
季如静静盯着她不出声,歪了歪头。
她这人,真是恶劣至极。不仅是床榻间,也想要欺负大名鼎鼎的邬将军委屈到哭出来。
邬秀清了清嗓子,声线被压得有些喑哑,身处弱势还故作镇定平常的模样,反问道:“我为何不可以走?昨晚多谢款待了。”
季如噗嗤一声笑出来,也顺势卸了力:“看来将军对季如的手艺很是满足,那季如便放心了。”
邬秀接不上话,又只得羞红了脸低下头去:“……那你为何说,说你我二人并无私情?”
“我邬秀并不是那些游戏人间的纨绔子弟,既然和你……便是捧了一颗真心来的。”邬秀双目清亮,黑白分明。神情认真又温柔:“再过些时日我便要回边关了……季如,阿晏。”
“季如令将军伤心了?”她颇有些没心没肺地笑了,满不在乎的开口:“所以将军究竟想要做什么呢?像我这样的风尘中人,同将军没有私情岂不是更好。您是高高在上的一品大员,而季如只是……”
“我只想问你一句。”邬秀打断她。这时她已经完全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与方才羞赫的女子判若两人,举手投足间雷厉风行,斩钉截铁:“我就要回边关了,或许这一生都不会再回来。”
“在边关我便护不住你了。”她说:“我带你走,你愿意么?”
“你若是愿跟着我也好,不跟着我也好,边关本就是穷苦之地……这地方不养人。只要能离开镜月轩,从今往后天南海北,没有什么能再束缚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