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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当一句舍得,毕竟是招待蔺相的东西,总要能配得上您的身份。再说这御赐的东西,虽说是宝贝,若是拿来供作传家,不也是白白浪费了?”邬秀眯起眼,一撩盖碗,轻轻在杯沿刮上几下,呷上一口,倒也始终没有半分起身迎客的意思。

蔺周见怪不怪的笑笑,自觉坐下,一并品起茶来。

蔺周也轻呷一口,发出绵长的喟叹。半晌他悠悠开口:“……将军可听说了坊间最新的流言?”

“不曾。”邬秀眉梢眼角写满满不在乎:“无非是为秀添上些莫须有的恶行罢了,蔺相特意登门,便只是为了告诉秀在天下人眼里是个恶赢满贯的狂徒?”

“非也。”蔺周一下也笑了,从袖中摸出折扇啪的一声打开,自作风流的模样:“周今日登门便送个消息给您——有人已替您澄清名节。将军果然是清者自清啊,这才行得正,坐得住。”

“谁?”邬秀皱眉。

“镜月轩流出来的消息,您与季如姑娘高山流水,惺惺相惜,季如姑娘也对您大义极为推崇,所以也选了您作为首位入幕宾,除此之外并无儿女私情,并非是那磨镜之好……如今坊市间风头已正在转向了。”

“蔺周先恭贺将军,为臣功德圆满,为人高风亮节……名留青史,百代流芳……”

邬秀放在桌案下的手一下攥紧,掌心被指甲硌得生疼。后面蔺相也絮絮叨叨说了一通,大意便是感谢她照顾季如姑娘,之前就连他也以为邬秀有那断袖之癖,为此怀疑过将军高尚情操,现在幡然醒悟,惭愧不已。只是如今再愿为季如姑娘争上一争,还请邬秀将军替蔺周美言几句。此外若讨季如姑娘欢心,将军可有什么特殊的法子?

邬秀隐隐对此嗤之以鼻,胸口却酸涩难受的紧。

季如……

她这是何意?不想与她有多的纠缠吗?

可明明昨晚是自己受了她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