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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济登时吓得后退两步,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阿济住嘴。”邬家主也被那一眼唬住,听到孩子哭声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厉声呵斥幼子:“你长姐乃镇国大将军,朝中一品大员,现虽辞官,岂容尔置喙!还不按将军说的做!”

这一声“将军”,叫得邬秀如梦方醒。

……是她做错了。

尸山血海里练出的杀意与常年大权在握的威严,即便是随意一瞥,吓着一个孩子太过轻易。且她平日在军中发号施令惯了,这习惯并非一时半会可易。

只是这里已经不是女军营,她也不单纯是邬秀将军了……回到邬家,她亦是女儿,长姐。行事自然不可按她“习以为常”。

如,女子在大堂吃饭是无座位的。邬秀眼神一下复杂起来。

即便她破规食矩,又能如何?虽说她的确是错了。她心想,于是无比自然地抬手,侍者顺服地为她净手,她的父亲“屈尊”坐在她左边下首。

她皱起眉头再度踌躇片刻,终究还是未将上首的座位还与父亲。

既然如此邬秀也懒得想这些世家大宅里的弯弯绕绕,不再收着一身威严,安心坐于上首。期间邬济不时惊惧地嚎哭几声,衬托得宴席更加默然。

明日她断不会再这样无礼于长亲,可惜这个幼弟她算是无法再亲近了。邬秀心道。

第十一章

次日不过卯时,邬秀早早起来照常按着军营的惯例练剑。天色乍明,院内刀光剑影,好不凛冽。

“阿秀!”

不待她练一个时辰,院外便传来邬夫人的声音。邬秀潇洒的甩了一个剑花,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收剑归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