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第二琵琶协奏曲》开头,犹如高山流水,沐初光也渐渐的走了神。
听到中途,她向温允玫说:“我出去一趟,回来结束后我带你去吃东西。”
“好,我等你。”温允玫说。
沐初光尽量以最小,不打扰任何人的动作出了观众席,并不是去洗手间,而是绕到了另一侧的楼梯出去,径直入了后台。
一个头发花白的爷爷特地在等着她,见她来了笑着道:“小沐你可算来了,在我这哪怕失了一次约,都别想再在我的演奏台上出现。”
如果是经常出入音乐会或关注这方面的人都会认出,说话这位赫然就是国内传统乐器样样精通的大家,吴延卿。
在这样的人面前,沐初光本能地恭敬与尊重,但又因为是长辈,故而带了点亲腻:“我可没那个胆,老师都亲自和我约时间确认曲子,我可能无颜叫您老师了,我妈妈都要给我托梦骂我了。”
提到了故人,吴延卿又觉遗憾,小沐的妈妈邵佳曾是他最得意的学生,天分极高,所有人都觉得她的造诣只要稍加时日,必定是一位出彩的音乐家。
可惜,造化弄人。
见到和邵佳五分相像的面容,他又觉得,这些新生力量亦是令人高兴的新生力量,他将一个袋子拿给沐初光:“这是新的衣服,你进去换了,四点十分该你上场,还有二十分钟。”
又极具童心道:“你可不能紧张,不然在外面别说我是你老师。”
吴延卿是她妈妈邵佳的老师,亦是教导她的老师,这份偏爱大概也是独一份的吧,
这让沐初光觉得何其有幸,
她接过吴老递来的袋子,做出一个俏皮的表情说:“老师您就放心吧,我一定拿出九十九分的诚意向贝多芬先生致敬,弹奏出做您的学生该有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