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武,你家买这玩意干什么?也养着卖呀?”杨里正问。

他这会来杨家,可不是为了闲溜达,而是来说事的。

杨德武说,“还不是几个孩子么,他们喜欢吃河蚌跟螺丝肉,我就买点回来,到时候扔在鱼塘里。要想吃了,捞点上来就是。”

“你们家真是疼小孩。”杨里正感叹的说。

他做里正,一年有大几百个铜板,家里地也不少,进项还不错,可即便这样,他也舍不得养这些东西,就为填小孩的嘴。

杨德武,“也不是特意为了他们养河蚌,还是我问过人家渔民,人家和我说,养鱼塘里再放点虾和河蚌什么的,不影响鱼的生长。这不,我就顺带养一点。”

“那不错。”杨里正手背后,掂量着问,“德武呀,你家鱼塘的田埂,真就不砸砖了?”

“我倒是想砸,可不是没钱么?”杨德武就开始哭穷了,“年前虽说卖鱼赚点钱,可那会咱家买马车又买人,花掉不少。眼下买地,请人挖地,马上还得买鱼苗,那点钱全花完了。”

人家也不说,是故意不砸的,只说穷。

杨里正就笑,“你少蒙我,你家卖珍珠卖那些,能没钱?我今日来,是庞家托我来的。让我问问,他们家那地,你还买不买?你要是买,给十两就行。”

“他就是八两卖,我也没钱买呀?您是不知道,卖珍珠是卖不少,可我家八个孩子念书,束脩笔墨的一年下来上百两打不住。

剩下那一点,马上书宝他们要去府城考试,还得给他们留着。我是真没钱买庞家地。”

“德武,都是邻里邻居的,咱不能这样搞。”杨里正说。

杨德武就笑了,“庞家让您来说事,就没跟您说实话?”

“说了,可那事是虎头他娘干的,虎头他爹他奶奶都不知情,也知道虎头他娘干的不地道。这不,特意少要你一两银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