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如蚊蚋。
虽然成亲将要一年,但还是第一次面对清醒的崔珩,如此喊他。崔珩昏睡时,薛采能镇定自若地侃侃而谈,讲的内容往往无遮无拦,有些话至今回想起来仍让人感到羞涩。
可眼下,一句相公就让她脸色绯红,喊得比以前生疏了一些。
“相公,相公。”
多喊几遍就熟练了。
崔珩很是满足,抱着薛采,拔腿往主院方向走,“娘子有一语,为夫印象深刻,时时在耳畔回响。”
“什么?”
“娘子曾说,为夫身心皆属于你,你亦如是。”
薛采想了想,“是这般说过。等等,原来你昏睡时当真能听见说话声!”
崔珩点点头,“当初娘子问为夫,如果能听见娘子说话,就别眨眼睛,为夫是没眨。”
那是你没眨吗?那是你不能眨?
薛采的心理就是如此矛盾,既想崔珩听见她说话,但又在潜意识里认为崔珩其实是听不见的。
“那么,这一年发生的事你都一清二楚,无需讲一遍了。你放我下来,笋还没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