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绺梳完,换另一绺。
崔珩一脸专注,梳到打结的头发时,就会分外小心,一点点把发丝理顺了。偶尔扯下来一两根,便会懊恼地停手,怀着忐忑的心情问薛采:“是不是弄疼你了?”
薛采只管摇头,心里却有点嫌弃崔珩使的力太小,梳子连她的头皮都没有碰到。毕竟是第一次,也不能打消崔珩的积极性,嘴上猛烈夸赞:“你做得很好,真得很好。”
崔珩受了鼓励,继续手中的动作。他为薛采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平平庸庸,无功无过。
薛采对着镜子左右端详了一下,还算满意,便点了点头,毫不吝啬地表扬道:“手艺不错。老实说,是不是偷偷拿别的姑娘家练过手?”
说着,扭转腰身,装出要拧崔珩胳膊的吃味模样,“还说不曾学过,都是骗我的吧?”
崔珩明明是无辜的,却在薛采的逼视下莫名紧张起来,“我不曾骗你。你若不信……”
他一着急,就把雕刻了木槿的匕首摸了出来。
薛采脸色骤变。
这才明白在她与崔珩之间已经容不得一丝玩笑。既是真心相付,就该真心以对,哪怕是玩笑话也会成为伤害崔珩的利器。
他什么都会当真,是那样的敏感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