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采原本想找个安静偏僻的地方住上几晚,如此一来也不好再挑剔,走进去要了一间客房,又给自己点了一碗阳春面。她抓住忙得不可开交的小厮,简单询问了两句。
原来是端午将至,梧州城里设了赛龙舟比赛,首富陆振业慷慨解囊,拔得头筹者可赢得赏金一百两。这笔钱对陆振业而言,或许是九牛一毛,权当做回善事。可对寻常百姓而言,却是不小的数目,因此才吸引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勇武之士。
没想到这趟来还赶着了一个好时候,城中越混乱,于她越有利。
薛采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仔细推敲计划中的每一个细节。根据三位说书先生所言,陆夫人虽然作天作地,但也仅限于内宅,平时除了去庙里烧香礼佛,鲜少抛头露脸。倒是她的亲儿子陆哲昊,典型的混世魔王,时常夜不归宿,在外惹是生非。
那就将目标锁在他的身上吧。谁让这两位皆是陆振业的心头肉,得其一,就能打中七寸,逼迫他乖乖交出矿山。倘若她的师兄能得陆振业的器重,事情也许会比现在简单许多。可她已经害得师兄一无所有,又怎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去为难他。
她这回来梧州城目的不纯,自然不能找陆哲翰叙旧,也无法当面向他致歉。
薛采想到此,沉重的负罪感压得她喘不过气,吃进嘴里的东西如蜡一般,没了滋味。她摔下筷子,拔腿到了街上。陆哲昊经常去的地方无外乎醉生楼,红尘阁,流萤宫,方位她都打听清楚了,这就去守株待兔。
走到半路,暴雨突至,哗啦啦从天上浇了下来。
这鬼天气。
薛采忍不住在心里抱怨,她出门太急,忘了带斗笠蓑衣,只能两手遮住头顶,在雨幕中飞快奔跑。
哒哒哒,哒哒哒,啪嗒,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