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补血的药汤不知是用什么东西熬成的,苦中带酸,酸中带涩,味道古怪到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崔珩就像科举场上的考官,铁面无私,一直盯着她把药喝下去。薛采多么希望打个响指,身旁的人会凭空消失,这样她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把剩余的药汁倒掉。
喝到一半,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号角声。
薛采心中一凛,“小恩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还不快回军营里看看,万一孔鎏这时候攻城,将士们没有你的指挥,铁定乱糟糟的。”
崔珩倒不着急,“你先把药喝完。”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肯饶过她。
薛采在心里哀嚎了一声,一鼓作气把药汤喝得一滴不剩,然后空碗朝下对崔珩道:“你看都喝光了,这回满意了吧。”
崔珩不置可否,深深的望了薛采一眼,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要交待,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根据前几次的经验,薛采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
所以这一次,他不再强求薛采许下“会乖乖听话”的承诺。因为她的保证从来只停留在嘴面上,倒不如加派人手每时每刻把她盯牢,有什么情况立即向他汇报。
崔珩打定主意,快步走到房门口,突然记起一事,又折回来道:“往后莫要把我和徐梦洁牵扯到一块儿,我救她是因为曾经答应过萧珏,跟徐梦洁本人无关。”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