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期在看到赵之御转过身来之时,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又看到了被踩在地上的鸳鸯灯,终是眼眸子一冷,对上赵之御拱手:“皇兄。”
坯婉婉见他们三人颇有两两对峙之势,便赶忙向摊贩付了银钱,匆匆站到他们中间:“时候不早了,我看人潮均往着河边去,既然都是去放河灯,便就一同去罢。”
说罢,坯婉婉又半推半拉魏枝枝往桥边先走去,顺手从摊子上拿了灯给自己,好巧不巧最近的那个便是鸳鸯灯:“魏姐姐,我们先走。两位公子记得去河对头。”
魏枝枝站到河边的时候,望着那河面映照着岸上酒楼的灯火,粼粼耀耀,而后一只只被少女们满心期待放流的河灯,随波漫无目的地飘着,一如萌动的春心,不知所起,寻寻觅觅。
魏枝枝渐渐融入了这种气氛,便独自找了个角落准备将手头的莲花灯放开,却是抬眼瞧见河对岸一抹熟悉的白影。
赵之御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对面,跟着她的动作亦是蹲下身子。
魏枝枝急急起身,离开了原先的地方,又重新找了个角落,却没想到赵之御似是一面镜子,她朝这头走,他也朝这头走,她朝那边去,他也朝那边去,她蹲下来,他也跟着蹲下来。
更要命的是,赵子期也跟着进入她的视线。于是这河的两对岸,少男少女分立两头扎堆放河灯,热热闹闹,而在一片寂静的角落,两名男子跟着对岸的少女走走停停,亦是热热闹闹。
魏枝枝走了好几个来回,见甩不开他们俩,更是小跑了一阵,跑得气喘吁吁,背上湿了一片,便索性停了下来,眼睛一闭,朝着那少男少女扎堆的地方松开了手中的灯线。
随天意罢,她如今只想拿到戏票看场戏。什么觅得良缘今日便算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