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页

夜色温柔,烛火跃动,赵之御的心也随之一起一伏。他担心,此行之后她彻底回了相府,便也彻底淡忘了她与自己这平平淡淡的八年。她的十岁,他看着过来,而他难以忘怀的十岁,亦要与她牵绊。

“谁人都有软肋,微臣父亲怕犬,是因小时被邻家的孩童带着狼犬追赶,如今却是叫这世间比那狼狗凶上万倍的恶人不敢动弹。殿下也一样,如今又哪里是没有能力之人,不正不义的黑暗,殿下又曾有过畏惧。

臣,自然一如既往地相信殿下。”

魏枝枝说这番话,心亦随着赵之御眸中的烛光起跃。一句“唯一”令她恻隐,世人只看到太子威仪,又如何知他这万人之上的孤独。

“好。孤现下说的,你可要牢记在心。” 赵之御调整了下身子,靠近魏枝枝,“孤不想你陷入任何险境,便要教你分辨敌我。

十岁那年,推孤下井,正是沈昭授意,而太后纳入先皇后宫之前,曾是沈昭的外室。这一切孤都已暗查得清清楚楚。沈家一族本是我赵氏的表亲,曾随先皇创立大郢,袭至沈昭,他表面上看是个闲散侯爷,却是暗中布局,步步谋划,与太后里应外合,早已按捺不住他那狼子野心。”

赵之御说完,眼眸子早已冷了下来。

魏枝枝倒吸一口气,她只知父亲提醒她莫要与沈侯走近,却不知这沈侯竟与谋逆相关。

“实不相瞒,父亲曾提醒过臣他疑心沈侯爷之事。”

赵之御却一副了然之样:“此次,孤正是查到了些蛛丝马迹指向鸠兹,这才启程而来。况且,你以为父皇送孤鸠兹真只是送个生辰礼?魏相自是有确切的察访才能有此推断,如今沈昭和太后定是盯紧了鸠兹,孤倒担心你父亲会受到牵连。”

“那可怎么办?” 魏枝枝一听到自己父亲有事,被赵之御反握的双手猛地一颤,焦急出声。

“放心。孤给原福留了口信,他会将其带给右相他们,只消右相照做便不会有什么事发生。不日原福替孤料理完宫中之事,便会过来,你亦可向他询问你父亲的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