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好不容易清醒些,入眼是陌生的大房间,陌生的酒红色床单被罩。而这酒红色的薄被下我的身体□□着,黄白皮被这种勾人的酒红色衬得更加黯淡。
我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没等我想明白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下一秒我就愣住了。
原因无他,正对着我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张巨幅照片。
照片里是名身着正红色旗袍的女子。那两瓣诱人的红唇间衔着一朵带刺的玫瑰花,鲜血与那花刺缠绵不休。她周身被粗重的铁链紧紧缚住,姣好的身姿扭曲成痛苦的模样;一条雪白却带着血痕的手臂从这残忍束缚中挣脱,绝望地向上挣扎,即使那上空是一片未知的黑暗。
但她望向我的眼睛,漆黑明亮。那双黑眸慵懒而睥睨,它们在跟我说:即使她身在地狱,这些东西也丝毫入不了她的眼——只因她是这世间的神明。
眼前忽而模糊,我放任这些眼泪肆意流淌,然后我转头,环顾整间房间。不出所料,目光所及之处,墙壁上大大小小全部贴满了照片——照片的主人脸庞干净稚嫩,黑眸里却透出一种别样的慵懒,只轻飘飘看向你,就能轻而易举地把你的魂给勾走。
夏、石、溪。
一阵难言的静默过后,脑海中这三个字最先浮现出来。
我想我该对此表达些看法,或者从这些照片里得到什么重要线索。但还没等我来得及想些别的东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玻璃杯摔碎在地上的声音。
我惊了惊,身子抖三抖,心下恐惧非常。但我还知羞,知道外面有人又找不到衣服的情况下只能默默地又把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但这还不够,于是我打了个滚,连人带被子一起把自己裹成了一个春卷。
我猜我现在的行为有点像沙漠里鸵鸟遇到危险时把自己的头埋进沙子里,明知毫无意义,但就偏偏能给自己带来一种立不住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