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平米的小屋里回荡着阿遥惊恐下的尖叫声,新买来的暖色调家具像长辈一般,望着两个胡闹着的人露出和蔼的微笑。

现在她和我说要我离开,要把这些东西都卖掉。

陈舒遥,你怎么忍心?

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我甚至已经开始迷惘,这血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嘛?”我听见她轻声问我,语气中饱含耐心又略带无奈,像是在玩具店因为囊中羞涩只能将哭闹着的孩子抱在怀里轻声诱哄的母亲。

这算是打一巴掌给颗玻璃渣嘛?我拍了拍发烫的额头,想了想还是把心底的疑惑问出来,“你现在说这话,是预谋已久,还是一时间心血来潮?”

如果是心血来潮,那么我还有机会……

“其实这件事我都想了很久了,从那天你在我身下,喊出来的却是‘石溪姐’开始。”阿遥缓缓开口,声音一度冰冷到零度以下,“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我把你从浴室拖回床上,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留下的痕迹,可你发着昏,嘴里喃喃念叨着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很狗血很不可思议啊,也是,我这一辈子,也没想到那些狗血虐恋小说里独属于女主角的故事情节有朝一日也会发生在我身上。”

我握着手机,那些悲恸、绝望,它们曾经被很好地掩藏在故作的天真烂漫之下,现在它们突破了这层桎梏,透过这个话筒,一滴不漏地传递到我心底深处。

我和话筒那边的阿遥,又度过了很久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