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抚去,他的眉头好似真的舒展了许多。
念云心里一阵难言的酸楚,忍不住便落下泪来。
这段时日,明知道他是在慢慢地停药,明知道他忙得没有时间好好用膳,也知道尚食局的食物他其实有许多吃不惯的,可她为着同他置气,并没有再给他送点心过来。
因为心里怪他太过信任柳泌,甚至连她的话都不肯听,她好长一段时日都不同他说话。若不是婉婉大婚尚有许多事要请示陛下,她根本就连面都不肯见。
想起来,自己真是有些太不懂事了,陛下日理万机,他是天下的君王,怎经得起小儿女一般的斗气?
这时候外头有人叩门,原来是梁御医来了。念云只得起身让出位置,让梁御医诊病。
梁御医仔细地诊过,起身来朝着她拱拱手,一语不发。
念云着急,“老头,陛下到底怎么样了?有无大碍?”
梁御医低着头,维持着行礼的姿势,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娘娘若有什么话,就抓紧时间同陛下说了罢。”
念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陛下……
历朝历代服食丹药中毒的帝王为数不少,难道陛下也……
念云的眼泪哗哗地落了下来,梁御医收拾了药箱,和几个宫女太监们一起默默地出去了。念云哭着扑到李淳胸前,抱着他,哽咽道:“陛下,都是妾不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同陛下斗气……
陛下,你不要吓妾,陛下要是有事,可叫妾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