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他是完好无损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念云冲上去,抱住他。
他身上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
念云觉得心惊,又连忙放开他,围着他转了一圈,查看他战袍上染血的部位,似乎想把他仔细检查一番。
“别看了,不是我的血。”
她想说什么,但他却冷着面孔。念云知道他在生气自己为何自作主张从东宫跑出去,一时有些气馁,“我……”
李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既然不愿待在深宫,那好,索性叫他们瞧瞧罢,咱们英姿飒爽的太子妃,是汾阳郡王郭子仪的孙女,当之无愧,独一无二,可以为苍生社稷谋福祉。”
这时有人已经把他的马牵过来,身后一行仪卫也已经准备就绪。李淳纵身上马,扯一扯嘴角:“既然来了,就随我去迎圣上登基罢。”
历代先帝驾崩以后,新帝马上在灵前即位的并不多,多半是把丧仪主持得差不多了才在群臣的“力谏”之下登基。
太子病着,自然这所有的事都是淳来做的,他自然没法直接在灵前接遗诏即位。但要他这么快就登基?
况且,他那病是吹不得冷风的,从东宫到大明宫这么远的距离,即使坐马车,也好不到哪去。况且陛下刚刚驾崩,宫里乱成一团,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替他在宫里提前布置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