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伤痕经这么一折腾,疼得天香目龇牙咧,冯素贞急忙上前扶着她坐下,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抬眸探向高墙碧瓦,冯素贞胸中义愤难消,翻腾出几许怒意,“荒唐,陛下是从哪听来的闲言碎语,怎的就信了这无稽之谈,张兄呢,他可知道此事?”
“别提那个张大人了。”
听闻,璎珞气的直跺脚,原先憋在胸中滞闷难消的怨气才得以疏解,“回的时候我曾去打探过一番,就是他拿着陛下的圣旨派人去抓的人。”
“并且……”璎珞说到此处,声音突然噎住。
“并且什么?”
“据说案审的主审就是张大人……”
去往慎刑司的路上,冯素贞一路行来步子愈发的沉重。
“听旁边的乡亲说昨儿个晚上闹了大半个晚上才消停,今早有好心的乡邻前去查探,整个屋子被翻的七零八乱,豆腐张不足七岁的孩子和老母亲惨死家中,屋子里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地上两大滩黑血迹业已干涸,黑漆漆的让人瘆得慌。”
这是她离开前璎珞说的最后一句话。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作为上位者不思为百姓谋福利,反而致百姓生死而不顾。
沿路两边种满桃树,满树桃花把道路渲染的五彩斑斓,景物落在冯素贞眼中,落入眼帘的尽是满目的萧索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