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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每一个人都确信闹事的女人不会对自己真下手,小打小闹,谁都不怕。半夏不同,她敢,无论是握刀的手势,还是不断确认位置的眼神,决绝的神态,无一不在宣示着——她敢。

掰开刀下人的手掌,刀柄塞进她的手中,握紧,刀尖对着自己打胸口。

“敢动?表演一个?”

不折手段这个词,比较适合半夏。

她把自己关了起来,压抑的情绪无从发泄。不能让人担心她,再窒息都不可以。

紧绷的神经,会断。

“动手啊!”拿死亡当筹码,这有什么好恐惧,两秒钟的事情罢了。

半夏的嘶吼回荡在楼道,然后是匕首落地的声音,清脆又暗沉。

跪在地上的白芨抱住半夏的腰身,手臂收紧,“对不起,对不起,你别这样,我害怕。”

那一秒,白芨好似失去了半夏。

她从不和陌生人开玩笑,说动手,她真敢握住那把刀,强迫那个名义上的母亲,把刀捅进去。

两个女孩跪坐在人群中,互相温暖着对方,也用泪水打湿着彼此。

她们也才二十几岁,在正常的家庭,还是个父母宠爱的孩子。

台阶上的奶奶长叹一口气,手拿一卷纸,穿过人墙。

最心软的,不外是女生。

不是失望到极致,总不肯放手。

“我放弃了……我起诉……他们。”这是白芨第一次当众大哭。

渴望了二十四年的亲情,烟消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