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芨不肯动他们,自有她的道理。他们可能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被迫的自我安慰,显得苍白无力。
距领证,还有一个半月。
半夏的酒,完全醒了,头脑的混沌好似难以消除。
她请假了。
躲在拐角处,偷偷关注着事情的进展。
属于她的房子,始终没有打开,属于她们的房子,被来来往往的人围观着。
“你个不孝的,养我们不是正常不过的事吗?谁家不养老人?”
“你可以不养我,我为什么不能不养你?”
“你不养我,行,我把命撂在这楼里,到时候有麻烦的还是你。”
这套说辞,已经重复了无数遍。
最开始,是让白芨给她弟弟卖房卖车,在云若嘴里,白芨傍上了个大款,票子用不完,啥活不干,月工资五位数。
慢慢的,让白芨养这一大家子,包括给亲戚介绍工作。
白芨一个未答应,不晓得来人哪来的自信,总觉得“有钱人”重面子,多闹几天,每天都涨“利息”,总有她松口的时候。
警察在一旁手足无措,动也动不得——那刀子握在手里一刻未松,劝又不听。
这对父母聪明,两个人一白天,一晚上,轮流休息,麻袋里十几个馒头,不挪窝,不动弹。
不怕文化人,只怕流氓。
“有本事,刀别抖,直接下去。”半夏瞧不得白芨一言不发受欺负的样子。
有这对家人,无怪刚遇到白芨的时候,白芨对所有人都充满戒心,不是半夏死缠烂打,她俩这缘分难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