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夜露沾湿了她的鬓发；斑鸠的叫声贴着土地低沉地涌动着；她猛地一扯，挂在野玫瑰枝上的白衫就被扯破了。

深暮余风穿过层层叠叠的树林，灌进了我的耳朵。

她问我：&ldo;茉儿，告诉我……为什么我一觉醒来，你就变了这许多？”

&ldo;我哪里变了？是我不年轻了吗？”

&ldo;不是。我不懂年轻的含义。你的眼神变了，我记得里面以前总有一分欣喜的，鲜活的、像小鱼儿一样，可是我现在找不到它们了。你告诉我，它们去哪了？”

&ldo;小鱼儿觉得自己太孤单，不想呆了，游走了。”

&ldo;游到哪里，还回来吗？为了我，还回来吗？”

&ldo;不知道。也许一直都很想回来，可能早就想家了……但是找不回来，山外的海太深太广，一条小鱼要是迷了路，找不回来也没办法啊。”

&ldo;怎么会找不回来呢？身为一条鱼，应该认得路的；就算迷了路，只要一直默念着想去的地方，总会自己游回来的。”

&ldo;你怎么知道？”

&ldo;因为我就是自己游回来的啊……想着你，就一路游回来了。”

&ldo;……胡说。你分明死了，在坟里头不言不语地躺着，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