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顾尚且不暇,还为你作证?”
不远处,肖黛的身影在那古塔前摇摇欲坠,似乎到了某种极限。想到先前那安律的下场,她不由得心底一紧,但还是示意不远处的丁未翔速战速决。
丁未翔会意,带着余下的几名暗卫撕开一道缺口直奔肖黛而去。肖南回一剑砍翻一名仆呼那,狼狈躲避四处飞线,余光只见年轻僧人抱着那匣子一路匍匐前进,当真是什么风度形象都不要了。
她算是知道那永业寺穷山恶水的,是如何在阙城那样那几座大寺中苟活下来的了。如此精明而不要脸的住持,真不知当初无皿是如何收他为徒的。
古塔前,黑色血液从肖黛的口鼻中流出,她抬手擦去,十指上青筋毕现,仍做拼死一搏。
周遭的风刃已不如先前那样密集,丁未翔提刀杀到,寻准空隙挥刀而出。
刀锋化作流光在肖黛的瞳孔中放大逼近。安道院最快的刀客使出了窦氏刀法中杀气最重的一招来对付她,她的嘴角勾起一丝温和的笑。
人世浮沉数十载,解脱不过一须臾。
下一瞬,斜里冲出一道人影猛地抱住了她。
随后她看到那张有些浮肿、熟悉又陌生的脸在她眼前缓缓闭上了眼。
“阿杼,是兄长不好。你不要气我了,好不好”
他安静下来的样子,还依稀还有些许当初的模样。只是他终究没办法再像从前一样,拉着她的手穿过山野间的田埂,笑着捡一朵梨花插在她耳畔、只为哄骗她那几文酒钱。
丁未翔的刀飞快抽出,罗合的身形轰然倒地。
“收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