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你现在,问你为何跟到岛上来?”
她停下来,扭头看向那换上了甲衣的侍卫。
“你又为何在这里?”
“自然是因为”丁未翔话说到一半,看到女子眼神突然明白过来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生生咽下后半段自白,“算了。”
其实到了如今这一步,有些话确实也不必再说了。
气氛再次回归沉默。
夜色中,无数个黑影沉默着向溪谷深处而去,像一只只失去了冷火的流萤,义无反顾地扑向看不见的光火。
沼泽边缘,视线渐渐开阔。荒草褪去,只留下一片巨石滩,更显荒蛮。
灰白色的石滩正中立着一块青黑色的石碑。石碑与先前看到的那块制式相同,只是上面的字换了样子。
待看清那石碑上的字,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石碑上工整刻着“弃金”二字。
有了先前“下乘”的经历,“弃金”便不难理解。
金者,兵也。
相传古时每逢大祭,帝王都会入步虚谷中参拜。然而即便天子来此,也是要走下车辇、踏着泥巴一路步行来此。不仅如此,到了此处还不得携带兵器。
这是这山谷对来者的下马威,是神对凡人近乎俯视的威压。
“若在此处便卸下兵器,岂非不战而退、任人鱼肉?”
光要营已有小将提出异议,随即雁翅营也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