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罗合。
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看到对方独自在小溪旁的石滩上踱着步子,时不时抬起手抓耳挠腮一番,看起来有些焦躁。
她熟悉那种动作,那是酒瘾发作的人喝不到酒时特有的反应。
她低头看向腰间。
或许冥冥中当真有天意在拨弄一切,将命运推向它既定的轨迹。
她不知这轨迹将要通向何处,但只要想到他就在前方,她便一点也不怕。
肖南回只停顿了片刻,便将腰间的酒壶解了下来。
拧开壶嘴,云叶鲜特有的清冽酒香便幽幽然地飘了出来。冷风吹过,将那香气吹向溪水下游。
果然不一会,那个焦躁的影子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住了一般,不由自主地向着上游的方向走来,走走停停、直到看见了那只立在树根旁的酒囊。
罗合两眼放光、搓着手上前来,一把捞起那酒囊,心道是哪个官大的在这偷酒喝让他捡了便宜,结果刚要往嘴上凑,冷不丁后颈衣领一紧,整个人已被提了起来拽到了树后,一个压低了的嗓子在他耳后根响起。
“说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偷酒不成反被擒的汉子拼命挣扎,刚要喊叫便被人一把捏住了下颌骨。
“乱喊乱叫的话,我便卸了你的下巴。”
这声音有些熟悉,他使劲扭着脖子回头去看,看到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你、你、你怎么在这?”
对方不答反问。
“他们何时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