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一愣,酒气熏染的两块颧骨又透出些难耐的兴奋,自相矛盾挣扎了一番,别扭道。
“这是作甚?”
肖南回一脸真诚。
“自然是瞧上此处风水宝地,有心谈些生意上的事情。不过若是兄台并无此意”
对方再难招架,卸下矜持。
“怎会?快快带路。”
肖南回废话不多说,转身向店外走去。
身后,那几名书生可算找到了台阶下,都默契地不提起方才失了颜面的事,纷纷研究起眼前的珠子来。
“翠中透金,亮如星子,坚硬如铁,究竟是何宝物?”
青衫茶客贴面细瞧,两只眼珠子都快居中挤在了一起。
“我怎么瞅着这珠子像是檐上的铁马芯子呢?”
铁马算是檐角的风铃铛,风铃铛常见,可风铃铛里的芯子没几个人见过。风吹雨打数十年的风铃铛芯子更没人见过。
那可是粘在屋檐上的玩意,谁会没事闲的爬到屋顶上去掰这颗珠子呢?
众书生连连摇头。
“怎会怎会?定是你老眼昏花,看错了看错了”
“就是就是,依我看,就是南海宝珠”
便是铁马芯子,那也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踩破多少瓦片才摘下来的。
要怪就怪那沈家吃绝的本事太狠,竟只肯留下些生瓜白菜,而那赌坊的刀疤王更是个怕老婆的,身上连半块银子都没有。
一庭之隔的肖南回掏了掏耳朵,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带着那汉子直奔对街巷子里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