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显然知道些什么,明知钟离一族早已不在人世,偏生又要旧事重提。
“钟离是我母家姓氏,可惜家母仙去的早,想来是有许多故事未曾向我提起,老夫人若是故旧,何不指点晚辈一二?在下定是感激不尽。”
笑话,他若当真不知钟离二字的分量,方才当着那沈央央的面才不会主动报上名来。
肖南回在一旁看得既感慨又好笑。
继方才的无赖做派之后,天成第一高贵的皇帝陛下又使出了名为无耻的招数。
那老妇显然并不知男子真实身份,只能在内心狠狠诅咒这针扎不透、水泼不进的恶劣公子。
“老身年岁大了,许多事都记不清了。”
老妇终究还是收回了那虚无的视线,来到了肖南回面前。
或许她也看出来,如今这三人中,最软的“柿子”是这一个。
可眼见了方才那一回合,肖南回已不再像初到这里时那样紧张。
她想起那日在色丘别梦窟所经历的一切。
所谓鬼神,不过尔尔。她已经见识过这世间最可怕的地狱是甚模样了。就算当真有些什么,她也受得住。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对方便从斗篷下伸出一只手来。
那手干枯遒劲,仿佛一根老藤,直奔她的脑袋而来。
等等,怎么前面都没上手,到她这就改直接偷袭面门了?这不是欺负人吗!
习武之人的本能令她下意识地往后一缩,然而那老妇的手却好似可以伸缩一般,瞬间伸得老长,又准又狠地扣住了她的天灵盖。
那是一双干枯瘦削的手,她几乎能感觉到那些突出的指节和在她头皮上搔过的老硬指甲。
一股寒意顺着印堂爬向全身,肖南回拼尽全身力气才没有挣开那只手,任它在自己的头顶“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