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紫冷眼瞧着、驾动马车向前,车尾的女子在地上被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她执拗地不肯松手,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站在车尾的男子,仿佛这样就能令他回心转意,仿佛这样就能有人告诉她这一刻的所有绝望和痛苦只是一场噩梦。
终于,那身影缓缓蹲下,粗糙的掌心轻轻握住她扒住车轓的手。
就像很多年前,他纵马而来、在戈壁中拉起她的手、带她来到了这座城、给了她一个家一样。
“南回,我不能同你回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
为什么,她是知道的。
她已经知道了答案,却还是要问他。
她多希望能从他口中,听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她多希望他告诉她,他只是有事离开,去去就回。
“从今往后,你一个人多加保重。如若日后再有相见之日”
覆在她手背上的那只手突然用力,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终于,她的掌心一空,整个人跌落在泥泞之中。
那站在马车上远去的身影又说了些什么,但她已全然听不见了。
“肖准!”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喊他的名字。
她拼尽全力地念着那两个字,像是将从认识他以来的所有亲近、依赖和思念都倾诉其中。
不要走、不要丢下她一个人。
她还未说出口的话,他听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