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南回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又回到了静波楼中。
她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对前面带路的侍卫抱怨道。
“陛下是没地方关人了么?怎地非要选在这离宫内如此近的地方,就不怕被人一锅端了”
“肖营卫,注意你的言辞。”前面的人没回头,声音也有几分闷闷的,“所有与白氏有关的讯息都集中在此楼之中,白氏本人当然也不例外。”
“既然就在此处,方才为何不肯带我前来?”
“白氏身份如今何等敏感招风,你还赶着这时候要去见面,是嫌肖府在这件事上陷得不够深吗?”
肖南回一梗,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险些忘了那日行宫大殿之上的凶险。
天子身边难做事,在岭西的时候,她可没这么懈怠。如今不过短短几月,她竟然变得心安理得起来。
她收敛神色,沉声道。
“我寻她是有正事要问,你若不放心,就在旁边看着。”
“到了。”丁未翔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她一眼,“莫要仗着陛下维护便舞起来了,真到了生死大义的时候,陛下亦不会偏袒你。”
什么生死大义?肖南回觉得有些好笑。
若依她言,那人最瞧不上的,恐怕就是所谓的生死大义了。
伸出手在眼前晃了晃,她皱起眉头。
“好暗。”
“陛下吩咐过,此处不可以点灯。”
丁未翔伸出手在一旁的石壁上扣了几下,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火光从另一侧渐近。
“丁中尉,这边请。”
来人确认了丁未翔的腰牌,用火把引亮前路。
这是一处同先前那停尸房间十分相似的石室,只是当中被一道通天接地的铁笼隔开,火把照不进那牢笼深处,似乎那黑暗中并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