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
他胡乱摸着自己的脸,那张脸明明还是自己的样子,瞧着却根本不像是十几岁少年的面容,反而像个苍老的侏儒。
萎缩褶皱的肌肤暗淡无光,那几绺沾了水稀疏的头发因着他粗暴的动作而脱落,烂布一样缠在他手上。
他疯了一般用手胡乱抓着,却突然停住,随后缓缓将手指伸到眼前。
那十根手指的指尖已经开始发黑。但那并不是最恐怖的事。
他动了动自己的食指,一片指甲轻飘飘地落入水中。
“不、不你对我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因为尖利而破音,眼前的一切似乎比凌迟之苦更让他溃不成军。
帝王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拢在袖中的手翻开来,掌心是一枚朱红色瓶子。
肖南回一眼看到那瓶子,瞬间认了出来。
她在色丘的时候,曾经远远地在安律手里见过它。
而安律显然也认得那原本属于他自己的东西,眼珠子死死盯着、半寸也不肯挪开。
“这瓶子里的东西已经一滴不剩,可见你服了不少。这种情况下,你还能维持现在的状态已经算是幸运,到底还是具年轻的身体,想来这也是他挑选你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