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琴楼事无巨细地操心半天,濯樱回到寇子巷家中后先沐浴换衣。天气越来越热,庭院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挤满了聒噪的蝉鸣。
等到同文馆下值的时辰,濯樱去门前等奉远诚,等他不来,便沿着院墙往前走。
寇子巷行人稀少,濯樱撑着遮阳的绢伞站在路边。
成为妇人后有件好处:可以豁出胆量将脸皮放厚些。夫妻间的依恋即使被人看破,只会引起无伤大雅的笑意,可供羡慕而非嘲弄。
陆续走过两位不相干的路人后,奉远诚手里提着一些东西从另一条路上转过来,并没有立刻发现濯樱。
他喜欢在走路时思想各种事情,这算认真还是不认真呢?濯樱默默地想着,直到奉远诚眼里忽然一亮,疾步跑到她面前问:“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濯樱道:“捂着甜羹的冰都化了,我等得着急,不知怎么就走到这里。”
奉远诚道:“今天去过琴楼了?”
濯樱道:“去过了,工匠们的活都快做完了,掌柜的事有消息吗?”
奉远诚道:“你不放心外面找的陌生人,同文馆里也没有生意人,我拜托他们介绍掌柜,他们再拜托亲朋帮忙,没那么快的。”
濯樱道:“你没说是我要请掌柜?”
奉远诚道:“你不许,我当然不会。”
濯樱道:“我也是为你考虑,议郎的夫人开店营业总不会都是好评,如果我能做出点成就,你再告诉大家。”
奉远诚道:“可能很快,你就不是议郎夫人了。”
濯樱疑惑地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