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料子,这样式,这做工,都是精品。
今儿她们都买了新衣裳,唯独付钱的“表妹”一件不看,一条不试。
“嗯。”
范咏稼见他换过衣衫,半躺着闭目养神,心情大好的样子,蹲下来悄悄问:“王爷,你不觉着穿裙衫……不自在吗?”
楚王睁开一点眼,见她费劲地半蹲着,唔了一声,指指那小方杌,道:“坐。”
等范咏稼坐下了,他摩挲着那剑坠,重闭了眼,慢悠悠地道:“有人原是盼着生个女儿,不想生了我。我上山之前,日日做女孩儿打扮。原先的名,也不是这个字。”
他这般随和,加上这一天的相处,让范咏稼忘了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只当密友似的亲近,随口问:“原先是哪个字,如今又是哪个?”
楚王睁眼,把剑坠放在身上,拉了她手过来,先写了个“燦”,又写了个“焐”。
范咏稼总算知道那天吴大人为何在她写诗之后,一脸怒容了。
她在不知不觉中就犯了忌讳。
虽然好奇为什么改名,但又怕继续犯毛病,她只好改问:“王爷为何会上山?”
若是乐意去,为何又要扮女装逃出来顽?
楚王嗤了一声,睁开眼,像是确认她在似的,看过了又闭上眼,语带嘲讽道:“三岁小儿淘气霸道,说了句‘我要兄长的玉’,就被发配上了山。生怕我将来抢了褚焕的太子之位,名字也改成这个,让我时刻有自知之明。”
焐字之意,范咏稼懂,谁家父母盼着孩子去以热贴冷,暖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