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桃见她这般沮丧,赶紧安慰:“小姐若是现下要银子使,我这有。”
人家没爹没娘没家业,攒的都是辛苦钱,范咏稼再穷也不敢动这个念头,摇头道:“不必,我这还有一两二钱银子。”
范咏稼的人生首要一条:能不花钱,坚决不花。住在王府里,好吃好喝,还管衣服鞋袜,要能长长久久地待着,她这一两二钱,够花一辈子了。但差事一了,她和范咏生何去何从还未知。去外头租房,找上庄宅行,没得十两八两,压根找不着一处。兄妹二人要谋生,更难。
她这一下午,一边干活一边唉声叹气的,只觉人生无望。
中途梦桃出去了一会,欢欢喜喜回来,拉着她往外头去。
“小姐,快去灌湘山领月银,我刚给你问过了,账上有你的名儿。”
啊?那她刚才怎么好意思管王爷要钱!
范咏稼悔得肠子都青了:范咏稼啊,范咏稼,人家下午发月银,你一刻都等不得,讨工钱讨到王爷跟前去了,多丢人啊!
好在这点子难过纠结,等领到那一个沉甸甸的荷包,立时就烟消云散了。
简单轻薄的荷包料子,上手就能摸到里头可亲可爱的银坨子,这是她凭自己本事挣来的呢。
范咏稼捧着银子,爱得不行,梦桃比自己领了银子还高兴。
两人欢欢喜喜往外走,正好撞上也往这处来支银子的三人。
“化蛇大人安。”梦桃伸手略拦了范咏稼一把,两人往后方靠,把路让出来。
范咏稼跟着躬了一下腰,却没喊人,她盯着跟在化蛇身后那人在看。
等人走远了,梦桃问道:“小姐认识那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