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逸敏示意一旁的粗瓷碗,“喝了这晚姜汤。在海上奔波,需每天喝点,驱寒祛湿。”
敖岚用了许久,才颤抖着端起那碗姜汤,一口气全灌下去。
橘黄的火光在两人脸上跳动,像两人半隐半明的心事。
蒋逸敏说:“平凉兄,死于呼雅泽之手,嫂子从城墙跃下,追随平凉兄而去。我带着魁郎和紫悠往东海逃去,我辜负平凉兄所托,半道将紫悠弄丢。幸好,她是被南越笠王子救走,虽是当做人质般圈在府中养着,好歹也没受过半分委屈,我也总算是抵消了罪过。”
他的目光仿佛千斤重,除了仇恨再也看不到其他。
原来,背后操控之人,是蒋逸敏。
如今想起来,不论是东海取经归来的空海法师,胶东的卖螺老大爷,抑或是雨石洞中施毒的面具人,都是他一手操控。
他本就是笼络人心的高手,少年时游走四国,知人善用,广施恩惠,身旁不乏死忠之士。
今日他现身,直接告诉她真相,是因之前计策并未达到目的,他干脆撕破伪装,打算殊死一搏了。
幽暗的火光跃动,在敖岚的脸上描绘出晃动的阴影。
她跪坐着,低垂着眸子,许久都没有动。
只有篝火偶尔“噼里啪啦”的声音,和连绵不绝的海浪声。
良久,敖岚深吸一口气,平静问:“怎样才算报仇?”
“杀了他。我存活于世,只有两个目的,一是抚养魁郎,二是为平凉兄复仇。”
敖岚眸光复杂,顿了顿,才道:“若他不在,我的三个孩子该如何安置……”
蒋逸敏眼中射出厉光,高声道:“是他作恶在先!你的一兄一弟都死在他手里!使得我们卫国陷入苦难!鹿大侠形同废人,也是被他所害!难道你对他生出了男女之情?”
敖岚身子震了震,泫然欲泣,“这些年,我为何忍辱负重,你还不知么?否则在我刚回宫时就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