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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亲临,海麦炟夫妇倍感荣耀,尽心安排一切,将宴席设在府中的湖心凉亭中,视野开阔,风景独好。

太子心有不虞,难得多饮了几杯,众臣子见太子有兴致,自然也开怀畅饮。

天狼族男子本就爱烈酒,入主中原之后,因学了卫国习俗,朝臣权贵注重文雅礼节,为防饮酒误事,朝廷禁止再饮自酿烈酒。

今日能光明正大饮些烈酒,自然是求之不得之事。

海麦炟作为寿星,被起哄着多喝得最多,满面通红,声调也高了起来。

一时间,亭中酒气四溢,喧哗声不断,远在墙外都能听得到。

侍郎夫人冯玉嬬不停遣人来送解酒茶、递毛巾,还捎话让海麦炟不要再喝。

海麦炟怎会放在心上,一口喝回侍从,只管喝个痛快。

冯玉嬬干脆亲自过来一把夺下,又厉色让侍从将他的酒杯撤走,附在他耳边低声道:“吃点东西垫垫胃,一滴酒不许再喝,否则别进我的门!”

太子望着这对烟火气十足的小夫妻,沉静的黑眸猛然被灼了一下,若有所思。

冯玉嬬宁可挺着孕肚抛头露面,也要亲手夺下海麦炟的酒杯,只为不让他伤身。

这种为夫不顾一切的气势,倒让他想起了平凉王妃。

平凉王倒在马背上之时,城墙上的白色身影飞速坠下,毫不犹豫。

最近敖岚心事重重,半夜经常被噩梦扰醒。

对他甚至比以往还要冷淡。

他自然知道她的心结所在,也自然不敢去触霉头,也忍住了不敢过分靠近她,省得更加惹她烦。

开弓没有回头箭,纵使那个谎言再漏洞百出,他也只得硬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