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玉嬬不禁和敖岚对视一眼,更加为表妹感到高兴。
跟着听了一会,竟不觉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听得赵博说:“世子和郡主课间休息一下。”
他却搬起琴去后院中的凉亭中,对着清风徐徐的荷塘,抚起琴来。
一时间清澈明净的琴声潺潺流动,悠悠扬扬,带了几分疏朗大气,至情处,颇有几分荡气回肠之感。
他沉浸其中,姿态狂放,偶尔闭目,睁开双眼时的那一瞬神情肃杀,像一名不羁的剑客,要用这双手制造的琴音去征服江湖。
想不到贵族男子中还有这样全才的沧海遗珠。
敖岚脑海中闪过李汶杉的影子,想着他夜间勘探地形时,是否也是这样疏洒不羁。
霈儿也极爱弹琴,假如他平安长到二十岁,是否也是这样耀眼的少年郎?
“娘娘……”冯玉嬬轻声呼唤她。
她这才清醒过来,趁他们师生沉浸在琴声中,两人先出来了。
见冯玉嬬那焦急的样子,敖岚笑道:“端午节太子自有安排,让他们大大方方的见。”
“如此,那最好不过了!臣妇先替表妹谢过娘娘!”
冯玉嬬欢欢喜喜的,京中打听状元郎的贵妇人实在多的很,她惟恐夜长梦多,让表妹的好姻缘被人抢走。
她又陪着敖岚逛了一会花园,便离宫匆匆去表妹家了。
傍晚时分,太子回来,见敖岚拿着一本册子在仔细翻看,还不时和杏溪说着什么,兴致颇高的样子。
他凑过去瞄了眼,是有关女子妆容的画册。
他顿时失了兴趣,耐着性子等了会,也不见敖岚过来服侍他更衣,他只得由内侍服侍着先去了浴房。
沐浴出来,敖岚才刚收起册子,对杏溪说:“那就选三号和七号罢,妆容清透些,崔小姐的年纪小,妆容莫过重。”
太子这才明白敖岚在为淮恩侯之女选妆容,看来对端午节宫宴相当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