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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被抱到榻上,她才清醒过来,黑眸定定盯着太子,声音有些虚弱:“让云亭、云桥师兄入土为安罢。”

太子吻了吻她的手:“本来看在你的份上,我想放他们一条生路,怎奈他们死不悔改,伤我军士,我只好瞒了你处置他们。将你蒙在鼓中,非我本意。既然你求情,我这就命人为他们下葬。”

敖岚不再言语,感觉全身疲惫不堪。

忽然意识到太子的薄唇,带着灼热的温度,密密落在她脸上和脖颈上。

太子痴迷吻着她,那语调似哄,也似恳求,“岚儿,你不在这一月,我们父子四人真是孤苦无依,三个孩子动辄哭着找你。我非圣人,你恼我,想怎样折磨我都行,但不要离开我和孩子……”

昨晚被他弄得身体还未恢复,她想反抗、想斥责些什么,可全身无力。

方才有惊无险的质疑之后,精神上更是疲惫。

她闭上眼睛,洁白的手攥住锦被,长睫不停的颤抖……

太阳光从东窗进来,被镂空细花的纱窗筛成了斑驳的影子。

窗前,敖岚垂首,露着月牙般洁白的细长后颈,手上不怎么熟练地穿针引线着。

淡黄和灰黑的光影,落在她饱满的前额,像是神秘的文字。

敖岚仿佛没在意光线刺目,手中不紧不慢忙着,脑中却在想昨日见到文先生之事。

太子竟难得有善心,说文先生教初雪有功,眼见初雪的字都有了进步,便为文先生购置了大宅子,还安排了几个奴仆伺候他。

昨日太子还陪她同去,将在胶东买的礼物送给文先生。

大概是看她夫妻和睦,加之她在胶东养得更圆润了些,文先生看上去为她高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