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岚被迫承了这样大的情,吃红果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了。
一个默默吃果子,一个沉默饮花茶,两人相对无言。
即使那杯花茶味道怪异,实在不合云昭王口味,他也硬着头皮啜饮着,一次一小口,好拖延时间在这里多坐些时间。
他目光飘向她面前那一沓密密写着字的雪白纸张,“抄的什么佛经?”
“地藏经。”
云昭王对佛经也是一无所知,又不想让敖岚觉得他内里空无一物,盯着她整齐的字体,说:“你写得一手好字。”
可能是被云昭王崖边采野果感动,今日敖岚愿意多说点什么,回道:“我的字哪能上得台面,小时候都偷懒不愿练,我皇弟写得一手好字,他每日都苦练……”
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脸色也一瞬间灰白。
是啊,若是霈儿还在世,该是怎样一个才华横溢的男子?
写得一手好字,满腹经纶、温柔善良,与她是这世上最亲密之人……
而让她沉沦在痛苦中无法上岸的人,是眼前人和他皇兄。
所有颠倒乾坤之事都是他们一手策划。
只是因为他比太子多了丝人情味,就让她那一瞬间忘掉了仇恨么?
她为自己感到羞耻。
敖岚霎时变了脸,仓皇起身,快步走进房内,将云昭王晾在外面。
云昭王也“霍”地站起来,紧随两步跟上,本来想追进去,又硬生生停在门口,脸上肌肉紧绷,面色沉郁。
他愣愣站着,不自觉抬手按住胸口,原来真的可以为一个人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