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王脸色剧变,两步跨到敖岚身旁,下意识地就一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她,一手抬起用袖翼替她遮阳,一迭声地吩咐侍从撑伞,备凉茶和冰扇。
敖岚强忍着胸口的不适,推开了他,黑白分明的杏眼怒视着他,似有怨气,只是当着高桥半梅的面不便发作。
云昭王又乱了分寸,冷汗直冒,额上青筋微微突起,许多话到了嘴边,却只说出一句:“我、我不知你也……”
敖岚已不理会他,由杏溪和侍从扶着去了轿中。
云昭王哪还有神思去做别的,紧跟着过去,亲自递上冰扇和凉茶,直到安置好敖岚他才回过神来。
转首,对上高桥半梅冷冷的眼神,“王爷后悔了?”
转瞬间,云昭王神色已变得冷酷,还有想诛之而后快的恨意,“陛下为何要连累太子妃在烈日下受罪?”
“若不是王爷偷了我给太子妃画的闺房私像,我和太子妃又何至于急成这个样子?”
云昭王目光一滞,旋即恢复如常,“陛下勿要栽赃。”
“王爷欺人太甚。我来自不是指望能让王爷承认什么,我只是通知王爷,我画的本是一套画卷,想要带回宫中挂到三面墙上,既然丢了一幅,剩下两幅落了单,我便干脆都扔到了海里。”
话刚落音,便见云昭王动了怒,“太子妃的画像岂容你随意舍弃?”
高桥半梅平静道:“我画的我自然有权处置。”
云昭王脸色阴寒,沉沉警告道:“若你执意侮辱太子妃,我不会让你安然离开胶东。”
高桥半梅仰首痛笑,半晌方才注视着他道:“我是岚妹的挚友,我若不好,岚妹也无法安然。岚妹不安,王爷岂能好过?横竖只是两幅画,王爷何必因小失大。”
云昭王面上一派正气凛然,直截了当开口要:“既然陛下不要,都送给我,便可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