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从他嘴中听得这样的话,实在是破天荒。
敖岚一怔,旋即心中冷笑,暗道:在此刻说这些又有何用。
时光无法倒流,死人无法起死回生,他们之间的裂痕也无法填补。
太子忽然又道:“我头疼。”
说着拉起她的手覆到他额上。
敖岚本欲叫侍从进来给他按揉,但见他迷离的眼神中又带着一丝异常的清醒,迟疑了片刻,便亲自给他按揉起来。
他睁着眼享受,一直盯着她看,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身体也逐渐放松,凤眸阖上。
待他沉睡,敖岚披上披风,独自走至宫中楼台之上,欣赏这飘飘洒洒的鹅毛大雪。
今日是她皇兄平凉王的三十岁生辰,不知他在遥远的地方,是否由皇嫂和魁郎陪伴,安心的过他而立之年的生辰。
不禁幻想,如果没有呼雅泽的狠毒奸计,她此时也应携带夫君与霈儿一起给皇兄庆生,母亲华阳夫人该多么高兴啊!
深宫熬了多年,不正是为了儿女成年绕膝的这一天么。
寒风携着坚硬的雪粒砸在脸上,将这场美梦砸得粉碎,化作雪花从亭台四周飞散出去。
拿出袖中的紫箫,在雪花飞扬的高台之上,忘情的吹奏一首《竹海》。
这是鹿大哥作的曲子,闲暇时,他喜欢对着怒山的竹海吹奏。
自她去了怒山,他们一琴一萧合奏,不知度过了多少漫长的午后时光……
雪花不时拍打到双颊上,飞入眼中,与溢出的泪相融,一凉一热,让她觉得痛快无比。
许久许久,她连这一样一份独自缅怀的时光都没有过。
后方响起踩雪的声音,沉重的脚步,一听即是男人。
回首,是云昭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