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花巴不得能打压一下敖岚,让她自愧不如,便大方解开。上面秀了两朵嫩荷,粉白的叶瓣,尖尖的,映着碧绿的荷叶,远看像是画上去的一样,手艺很是精湛。
“真好看!表姑真厉害!”初雪作为小孩子,天真无邪,拍着手赞扬。
蒲花挣足了脸面,心情甚佳,问云昭王:“表哥,你还要手帕么?我再给你绣一个。”
云昭王回绝,“不必了,上次那条我也一直没用过。”
蒲花开玩笑,“你没扔罢?”
“那样精致的东西,你定是费了许多心思,即便不用,我也一直好好放着。”
朝中有些同僚会怀揣一块,用来擦汗,对他来说,手帕纯属无用之物,许多女人似乎热衷于做这些东西,还到处送。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敖岚始终不发一言,雪白的长颈垂着,长睫一眨不眨,眼角两抹粉红色,渐渐晕染到两颊。
蒲花娇俏一笑,发梢飞动,“表哥向来只认精巧之物,能得到表哥认可真不容易。”
“粗陋之物就是废物,不如不做。”
云昭王语调虽轻淡,可对他人他事的苛刻已流露无疑。
蒲花想起往事,抿嘴笑道:“姑母说,你在吏部挂职的时候,就因为下属写的章程错了两个字,就革了他的职。”
云昭王还是淡然无波,话语却是有几丝残酷透出来,“若是战场上旗官挥错两个旗帜,要赔上多少性命,是该问斩的罪名,既然做,就应当做最好。”
很快到了丝线铺子,蒲花便先下了。
马车继续往桐草巷驶去,车内又安静下来,初雪小鸡啄米一般,渐渐倚在靠枕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