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王垂下的眼睫带了丝落寞,看不清确切的神色,只是静静听着。
“你皇嫂是真正的金枝玉叶,我和你父皇自然觉得你也应当配个血统最尊贵的公主,可普天之下,又有几个这样的公主?你若拿你皇兄作比较,恐怕是很难如愿。我们夏国现虽无公主,可京中不乏名门闺秀,你何不试试?”
皇后已将话说到最委婉的境地,说完觑着云昭王的神色。
听到最后,云昭王神色渐渐冷静,只说:“还是旧事重提,无事儿子告退。”
皇后手中的茶盏泼了一地,阖上双目,静坐了许久。
太子几日未出现,一进来侍从便跪了一地,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环顾一周,进了书房。
敖岚正伏在桌前抄佛经,抄一会便看一眼窗外的睡莲,神色宁静。
她乌发尽数挽起,穿着简单的交领居家宽袍。
大概不想再外出,也没有认真系好,松松垮垮,露着胸前颈后大片雪肌,光线映在她身上,将她一身的冰肌玉骨照得通透滑腻,仿佛镀了一层金色的玉人儿。
可抄着抄着,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浓长的睫毛定住。
半晌,放下笔,目露不解。
似乎被何事扰了心绪,写不下去了。
敖岚正想着为何文先生的身影在脑中萦绕不去
她跟他并无过多交往,只是敬佩他逆境中仍努力生存的坚韧而已。
也许他是她难得遇见的弱者,与呼雅泽、赛坦等男子给人的压迫性截然不同,所以她会觉得他特别。
等她被冷冽的青竹气息包围时,她才后知后觉发现身后的男人。
他经常这样,悄无声息间就出现。